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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5章 这是我的世界（第1页）

晨风吹过，带着深秋的寒意。陆知遥站在那里，感觉自已像站在两个巨兽对峙的峡谷中央。一边是沈铎和他那精心编排、视他为珍贵“它”的饲养笼；另一边是安全局，视他为危险“现象”，准备进行收容或清除的“处理方案”。

他们都承认了“认知决定现实”是这个世界的规则，也承认了他是这个规则的中心。但他们对待他的方式，与沈铎并无本质区别——都是控制。

而他，这个被争夺、被定义、被安排命运的“它”，到底是谁？他21年的人生记忆，是沈铎载入的背景故事，还是安全局某个早期实验的残留数据？甚至连这“想要知道真相”的渴望，是否也是被设计好的程序的一部分？

“如果我两个都不选呢？”陆知遥听到自已的声音异常平静，“如果我想知道，在你们说的‘屏障’之外，在‘正常现实’里，我到底是谁？是什么导致了‘起源-07’的出现？”

杨振脸上闪过一丝近乎同情的神色，但很快被专业面具覆盖。楚处长的回答则斩钉截铁：

“那不在本次接触的授权范围内，起源-07。你的‘身世’，是最高机密，与你的‘现象’本身危险性直接关联。知道它，可能会立刻导致你的认知场彻底崩溃，引发灾难。我们现在提供的，是基于当前风险评估下的最优解决方案。你有48小时考虑。我们会保持接触。”

车子将陆知遥送回了公寓楼下。离开前，杨振最后低声说了一句：“小心林柚。她不是我们的人。她的‘协议’深度绑定沈铎系统，优先级是‘维持你的剧情参与度’。当你表现出脱离剧本的倾向时，她可能是最危险的纠正程序。”

陆知遥回到冰冷的公寓，天色已微明。

安全局的介入，非但没有澄清迷雾，反而让一切变得更加庞大、狰狞。他从一个“医院阴谋”的揭破者，变成了两个庞大组织关于如何“处理”他这个高危物品的方案争议焦点。

沈铎想把他养得更“稳定”，安全局想把他关起来或擦掉。

而他们共同承认的一点是——这个世界的基本规则，由他的认知决定。他是漏洞本身，也是修补漏洞的唯一钥匙。

那么，也许真正的出路，既不在于顺从沈铎的剧本，也不在于接受安全局的方案。

在于彻底掌控，并逆转这个规则。

如果他的认知能决定这个世界的现实，那么，他是否能认知一些……连沈铎和安全局都无法预料、无法控制的东西？比如，认知那个被他们讳莫如深的、他真正的“起源”？

这个念头危险而疯狂。但这可能是他作为“陆知遥”，而非“起源-07”，所能做出的唯一属于“自已”的选择。

他看向窗外渐渐亮起的城市，那层淡金色的屏障在晨光中若隐若现。安全局给了他48小时。

他需要在这48小时里，做一件足以震动所有“饲主”和“管理员”的事：他要主动去“看”那个“源池”，不是作为被引导的探索，而是作为主宰的审视。他要看看，那里面喂养的，到底是什么。

或许，那里面是他被切碎的过去，或许，是另一个更恐怖的真相。

但无论如何，他必须去看。

因为这是他的世界。至少，在这一刻，他如此相信。而认知，决定现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