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，像一头挣脱囚笼的野兽，用它冰冷的水鞭狠狠抽打着回春堂的门板，发出呜咽般的闷响。檐下那盏孤灯，在湿透的绢罩里忽明忽暗，昏黄的光晕在厚重的水汽中化开，像一枚随时会熄灭的、暖色的叹息。 苏清鸢对着一盏豆粒大的油灯，指尖正缓缓滑过今日的脉案。竹纸发出簌簌的轻语，忽然顿住，一行旧日墨迹牢牢抓住了她：“丙寅年秋，北境客商，左肩箭簇残留，创口周围皮下呈网状青紫，疑伴‘七步枯’寒毒……”字迹已然微微泛化，像岁月在无人处呵出的一口凉气。她凝视着，眼神飘远了些。 偏偏此刻—— “嘭！嘭！嘭！” 急促、蛮横、仿佛要砸断门骨的撞击声，猝然撕裂了雨夜那层脆弱的宁静。这不像是求诊，倒更像是溺水前绝望的抓挠。 苏清鸢指节一收，撂下笔杆。内室传来窸窣的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