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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章 归园田居（四）（第1页）

第三天，离别日。

沈倦醒来时，顾沉已经不在床上。他走到院子，看到顾沉正在帮奶奶劈柴，动作熟练，像是做过千百遍。

"醒了？"顾沉抬头，"早餐在锅里，粥和鸡蛋。"

"你什么时候起来的？"

"五点，"顾沉说，"帮你把行李收拾了，还做了点准备工作。"

"什么准备工作？"

顾沉笑，没回答。

早餐时，老奶奶拉着沈倦的手："小沈啊，小顾是好孩子，你要珍惜。"

"奶奶，我们不是……"

"我看得出来，"奶奶说，"他看你的眼神，和我家老头子年轻时一样。那时候穷，但他把唯一的鸡蛋给我，自已啃树皮。"

沈倦看向顾沉，对方正在喝粥，耳朵却红了。

"奶奶，"顾沉说，"您别说了。"

"说说怎么了，"奶奶笑，"小沈，他早上五点起来，去山上摘了一筐果子，说你要路上吃。山路难走，他摔了一跤，膝盖都青了。"

沈倦愣住。他看向顾沉的膝盖，确实，裤腿上有泥，还有淡淡的血迹。

"你……"

"没事，"顾沉说，"小伤。"

"为什么去摘？"

"你喜欢吃酸的，"顾沉说，"山上的野山楂最酸，我记着。"

沈倦想起昨天随口说的话："这里什么都好，就是没零食，我想吃酸的。"

他以为顾沉没听见。

"进度条，"他在心里说，"系统，我的进度条是多少？"

"当前85%，较昨日上升5%。"

"为什么涨？"

"检测到宿主因对方行为产生心疼情绪，符合心动特征。"

沈倦看着顾沉的膝盖，看着他被晨露打湿的裤脚，看着他被柴火划破的手指。

"傻子，"他说，声音很轻，"为了筐山楂，值得吗？"

顾沉抬头看他，眼神认真："值得。为了你，什么都值得。"

离开的时候，爷爷奶奶送他们到村口。沈倦把戒指从无名指摘下来，戴在食指上——那是"进行中"的意思，不是承诺，但也不是拒绝。

"等我到100%，"他说，"再换回来。"

顾沉笑了，眼睛亮得像星星："好，我等着。"

他们坐上车，沈倦从后视镜里看着村庄越来越小，最后消失在视野里。

"下一个世界是什么？"他问。

"《恐怖公馆》，"顾沉说，"密室逃脱，有NPC，有黑暗，有……"

"有什么？"

"有拥抱的理由，"顾沉说，"你会害怕，我会保护你，进度条会涨。"

"……你计划好了？"

"嗯，"顾沉坦然承认，"每个世界，我都计划好了。怎么让你喜欢我，怎么让你离不开我，怎么让你……"

"什么？"

"爱上我，"顾沉说，"不是心动，是爱。我想让你爱我，像我爱你一样。"

沈倦看着窗外，很久没说话。

然后，他伸出手，握住了顾沉的。

"85%了，"他说，"还差15%。顾沉，你加油。"

顾沉愣了一下，然后收紧手指："好，我加油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