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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章 暗语（第1页）

第六章：暗语

福煦路多福里21号的新租客，在一周后搬了进来。不是中医，而是一对看似普通的夫妻，男人在报社做校对，女人在家接些整针线缝补的活计。肖途暗中观察了几天，没发现任何异常。那条线，似乎真的断了。

但【抉择的萌芽】任务提示仍在，说明方向没错。他需要更主动地接触。

机会出现在他持续对“老枪”事件相关地点的隐性关注中。在广东路“悦来”旧货店斜对面，有一家小小的“济世堂”中药铺。肖途注意到，那个疑似“老吕”的灰衫男人，在消失前曾两次从这家药铺前经过，第二次甚至在药铺里逗留了片刻。

药铺掌柜是个干瘦的老头，姓吴，眼神浑浊，生意清淡。

肖途决定去碰碰运气。他伪装成肠胃不适，走进了“济世堂”。

“先生哪里不舒服？”吴掌柜慢悠悠地问，手指搭上他的腕脉。

“腹中胀满，食欲不振，夜里盗汗。”肖途随口说着常见症状，目光却漫不经心的扫过药柜、柜台、以及后堂门帘。店内陈设老旧，草药气味浓郁，一切正常

“肝气郁结，脾胃失调。我给你开一副柴胡疏肝散加减。”吴掌柜提笔写着药方。

就在药方写完，吴掌柜递过来时，他的手指看似无意地在方子一角点了三下，又轻轻划过某个特定笔画。这个动作极其细微，若非肖途全神贯注观察老吴的动作，几乎无法察觉。

肖途心头一动，接过药方，道了谢。他没有立刻离开，而是看着方子，像是随口问道：“掌柜的，这‘柴胡’用的是北柴胡还是南柴胡？我听说药性略有不同。”

吴掌柜抬了抬眼皮：“小店用的自然是道地北柴胡。不过，这年头兵荒马乱，道地药材也难啊，有时候‘南边’来的，药性燥烈些，也只得将就用。”他话里有话，眼神似乎清明了一瞬。

“‘南边’……是指两广？”肖途试探道。

“或许更南。”吴掌柜含糊道，随即低下头捣药，“先生按时服药便是。”

肖途知道不宜再问下去了，抓了药离开。药方本身没有问题，但吴掌柜那细微的动作和含糊的话语，像是一个试探性的接头暗号。他提到的“南边”，可能暗指延安。

他没有贸然回应。接下来的几天，他又去了两次“济世堂”，一次复诊，一次购买普通的清凉药茶。每次他都仔细观察，发现吴掌柜虽然话少，但当他提到某些特定词汇——比如“时局”、“出路”时，对方的眼神会有不易察觉的变化。

第三次去时，肖途在付款后，将一张折好的、边缘撕成不规则锯齿状的旧法币（这是他从后世某些谍战资料中看到过的简易联络信号，表示“有信息，但需要谨慎”）轻轻压在药包下，推向吴掌柜。

“掌柜的，药钱。这天气反复，您也多保重。”

吴掌柜收钱和药包时，手指碰到了那张法币，动作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。他抬起浑浊的眼睛，看了肖途一眼，点了点头，没说话。

信号发出了。接下来，就是慢慢等待回应，或者…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