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曾经沧海难为水’，够不够痛？” 白居易拿起诗稿，墨迹还未全干。他盯着那句诗看了半晌，抬头时见元稹眼里泛着红，鬓角别着的白玉簪都歪了。“够痛。”他轻声道，“只是……不必总往伤口上撒盐。” 元稹低笑一声，抓起酒壶往嘴里灌，酒液顺着下颌线往下淌：“不撒盐，忘了怎么办？” 他们相识在贞元年间的科场，同登进士第那天，一起在曲江池边折了柳枝。元稹性子烈，像烧得旺的炭火；白居易温和些，却也藏着股韧劲，像温在炉上的酒。两人常挤在一间小屋里，就着一盏油灯论诗，争到面红耳赤，转头又共饮一壶酒，把争执抛在脑后。 后来元稹贬江陵，白居易在长安相送。渡口的风卷着落叶，元稹攥着他的手说：“乐天，我的诗，你要好好收着。”白居易点头，看着他的船消失在雾里，袖中那卷《离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