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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章 启程时刻（第1页）

李岩推门而入，手中拿着一卷文书，兵部的调令下来了，三日后，骁骑营一部开赴北境驻防。艾德里安接过文书扫了一眼，嘴角勾起一丝冷笑：柳相爷动作真快。北境守将刚上书请求增援，他就迫不及待要把我的人调走。殿下的意思是柳家不想我在王城。艾德里安将文书丢在桌上，我兄长在兵部，柳相爷在朝堂，他们联手，自然是想把我支得远远的。李岩皱眉：可是军令如山，若是抗命我没说要抗命。艾德里安转身走到窗前，望着夜空中的弦月，北境是要去的，但不是全部。你带三千精锐先行，我随后会到。但在离开前，有些事必须查清楚。太医记录那边有进展了？艾德里安摇头：太医院的档案被人动过手脚，关键的部分都不见了。但我找到了当年在太医院当值的一个老药童，他现在在城南开了一家药铺。属下这就去不，我亲自去。艾德里安打断他，你继续盯着柳府和兵部的动静，特别是柳家与西域商人的往来。还有，查一查林晚棠生前最后一个月都见过什么人，去过什么地方。是。李岩退下后，艾德里安从怀中取出一枚玉佩。玉佩质地普通，雕着一朵小小的莲花这是林晚棠的东西。那日她在莲池溺毙后，他在她紧握的手中发现了这枚玉佩。当时所有人都以为她是失足落水，只有他知道不是。林晚棠会水。小时候他们一起在皇家别苑的湖里游过泳，她的水性甚至比他还要好。这样一个会水的女子，怎么可能溺死在不足一人深的莲池里？而且，她死前见过苏叶那个御膳房的小宫女。艾德里安查过苏叶的背景，清白简单，入宫五年，一直安分守已。但林晚棠偏偏在死前见过她，这绝非巧合。殿下。门外传来侍卫的声音，王后娘娘派人传话，请您明日入宫一趟。艾德里安眼神一冷：知道了。柳如烟这个时候找他，无非是想试探他对北境调令的态度，或者警告他不要继续追查先王后的事。这位继母从来不喜欢他，朝野皆知。若非他战功赫赫，在军中威望颇高，恐怕早就被找个由头发配到边疆去了。收起玉佩，艾德里安吹熄蜡烛，走出了书房。

夜色中的骁骑营驻地一片寂静，只有巡逻士兵的脚步声规律地响起。他抬头望向王宫的方向，那里灯火辉煌，却照不进某些角落的黑暗。母亲，再等等。他在心中默念，儿子一定会让真相大白。同一时间，柳府深处。柳相爷柳文渊坐在书房里，面前站着一位身着黑衣的男子。男子身形瘦削，面容普通，属于扔进人堆里就找不出来的那种，但一双眼睛却精光内敛。那个宫女找到了吗？柳文渊慢条斯理地品着茶，语气平淡。还没有。黑衣人低头，她出了王城后就失去了踪迹，用的身份文书是苏婉，应该是假身份。苏婉柳文渊沉吟片刻，继续找。活要见人，死要见尸。她可能听到了不该听的东西。是。黑衣人退下后，屏风后转出一个窈窕的身影。柳如烟一身常服，未施粉黛，却依然美得惊心动魄。只是那双美目中此刻满是阴郁。父亲，艾德里安已经起疑了。她在柳文渊对面坐下，他最近在查太医院的旧档，还暗中寻访当年伺候过沈清容的宫人。柳文渊放下茶杯，神色不变：让他查。